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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卷广州”系列阅读活动第62期|张丽凤:重温鲁迅与回不去的“故乡”


    提起鲁迅的《故乡》,大家的记忆大多来自于中学课本。这篇写于1921年的小说的背后有作家怎样的亲身经历?表达了作家怎样的情感?又反映了当时怎样的社会现实?4月28日,开卷广州第62期讲座中,广东财经大学中文系讲师张丽凤,以“回不去的故乡”为主题,带着读者重温这篇中学时代就熟知的文学经典。
 

    张老师首先逐一分析这篇作品的每一部分,引导读者去深切感受作家的情感。她认为,《故乡》从开头就以天气为喻定下了整篇文章的主基调,天气是冷的,有“严寒”“深冬”“寒冷”“呼呼的风”,而“我”回故乡的目的是为了“告别”,为了把祖屋卖掉,把母亲和侄儿接回北京,所以“没有什么好心绪”,这进一步渲染了一种悲凉的气氛,为后面的“物是人非”埋下伏笔。
    对于闰土这个少年好友,“我”的印象原本是非常美好的画面——“碧蓝的天空下,一轮金黄的圆月,一个少年……”“我”是带着美好的想象等待着闰土的出现,想象着闰土跟他讲看西瓜的生活,冬天捕鸟雀,夏天捡贝壳,还有跳鱼等等,都是特别美的回忆。
    但是闰土还没出场,先来了“像个圆规”一样的杨二嫂。通过对杨二嫂与“我”的对话的描述,反映出来的是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“我”跟故乡的“故人”之间其实已是无法“对话”了。故乡的人是非常狭隘,非常闭塞的,通过这些话语,我们能读出来他们之间存在着非常大的差距。而见完杨二嫂之后心情不好的“我”,此时再见到模样大变的闰土,听到他恭敬地喊自己“老爷”时,更不由地发出“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”的感慨。
    小说最后写到,“我”发现已和闰土发生隔膜之后,开始思考自己走的路和闰土走的路,以及未来我们孩子走的路。“我”希望未来宏儿和水生这一代要有所改变,“我不愿意他们因为要一气,都如我的辛苦辗转而生活,也不愿意他们都如闰土的辛苦麻木而生活,也不愿意都如别人的辛苦恣睢而生活。”
    那该是怎样生活呢?作者在这三种生活的前面都加了“辛苦”这个词,体现出当时鲁迅在探索国家民族出路甚至进行思想启蒙的时候,内心并不是非常坚决的,所以在这个思考之后,他才会想起童年的那一幅画面,又会希望“天下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也便成了路。”
  回顾完小说的主要内容后,张老师开始解读鲁迅为什么要写《故乡》。何为故乡?贾平凹说“父母在,家乡在,如果父母不在,故乡会越行越远。”莫言说“故乡是血地”,因为在那个地方母亲生你的时候有血,这种血地的关联不止是你童年生活过的地方,而是好像从故乡的土里长出来的感觉,是一种很难隔开断裂的关系。刘震云说“故乡是一个地方的情感生活方式、处事方式,甚至决定了你三观的地方。”
    张老师说,鲁迅在小说中之所以不能和故乡发生关联,是因为他觉得一旦发生关联,就不能对父辈进行批判了。当置身在封建大家庭的时候,反而不会觉出来它是封建大家庭,所以他不能与之发生亲情,才能对故乡说出启蒙的话。
    张老师认为,我们可以从鲁迅的《故乡》中学到很多,想要实现民族启蒙,一定要有意识地把所有情感都非常客观的“截断”;想要表达个人记忆,一定是把切身经历的细节写出来。鲁迅的《故乡》达到一个很好的效果,超越了小我,超越了自我。
    她最后指出,鲁迅在《呐喊》中以新文学运动健将的身份书写故事, 他的伟大在于不断地打破自己,从《故乡》到《彷徨》,我们可以体验到鲁迅的自我情感与时代的情感是如何相扣相合,又是怎么刻意区分开来的。